无证行医屡打不绝 不少“无证医生”与执法部门打起游击战

2019-04-16

  据中国之声《新闻纵横》报道,近年来,针对美容机构、牙科医院等“黑诊所”问题频出的现象,多地医疗卫生部门联合公安部门,开展了非法行医集中整治等专项行动。

但记者调查发现,非法行医人员的隐蔽性、流动性较强,特别是在农村地区,不少“无证医生”与执法部门打起了游击战。

  在农村地区,无证行医是个老问题。 贵州省黔东南州卫生监督局吴德敏介绍称,2018年,黔东南州成功查处非法行医案件48件,涉案的当事人大多是无证行医,无证行医人员为节省成本,诊治场所一般都没有设置符合条件的注射室、手术室,空气、环境、器械等均未进行有效消毒,这使得医疗事故的发生概率大幅提高。

  吴德敏举例说,去年3月一起农村无证行医案件中,刘某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证书、医师资格证书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情况下,以治疗疾病为目的,给胡某开展扎银针治疗,致使胡某右侧创伤性气胸,肺组织压缩约50%,涉嫌构成非法行医罪。   在这些案件中,屡打不绝、死灰复燃都成为了无证行医现象的显著特点。 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卫生计生综合执法局任海霞介绍,五原县卫生协管员在巡查中发现,某村有处住房内有人员在为病人输液,住房内没有任何相关医疗执照。 经询问,该人员称以前在村卫生室工作过,但没有考取相关的资质证。

卫生监督员责令立即停止诊疗工作,当即对场所进行了查封,并张贴了取缔公告。

可后来在巡查中发现,他又偷偷地开了起来,卫生监督员再次进行了取缔。 过了一个多月时间,再次巡查中发现他仍在开展诊疗活动。

  多地执法部门工作人员坦言,群众的电话、信件举报是他们开展打击非法行医行为的关键途径,但由于游医、假医等非法行医人群的隐蔽性、流动性较强,仍需进一步加大打击力度。   吴德敏表示:“为什么我们打击非法行医难,是因为非法行医的投资成本相对较低。 他们通常在居民楼、老街、乡村集市上开展行医活动,投资的成本相对较少,一般有简单的医疗器械或者简单的药品就可以开展行医活动。 这样的话,在相关部门进行查处以后,他很容易就换一个地点、换一种身份再次进行非法行医,很具有隐蔽性、流动性,而且容易死灰复燃。

”  一些提供“微整形”的所谓医疗美容机构以及各类牙科“黑诊所”,一直以来都是非法行医的重灾区。

一些爱美女士贪图价格便宜,盲目迷信熟人介绍或微信朋友圈的信息,使得医疗整形市场出现鱼龙混杂的现象。 任海霞表示,这给执法人员的查处带来难度,往往只有出现医疗事故后,这些所谓的“整形医生”才会被追踪到。

尤其是“微整形”美容,深受广大爱美人士的青睐,大部人都不知“微整形”其实是医疗美容,需要在有资质的机构开展,人员必须持执业医师证,而开展“微整形”人员通常流动性大,选择开展的地点不固定,时间不固定,难以打击。

再就是目前在乡镇集市或城区周边拔牙的游医屡禁不止,这部分人群打一枪换一个地方,被查获后,他们自己不提供身份证明,不承认违法事实。   中国医促会整形美容外科分会主委曹谊林表示,医疗美容具有创伤性和侵入性,需要卫生部门审批。 他提醒广大消费者,整形美容是有风险的,一定要到有资质的整形外科单位去进行手术。   非法行医人员打起了游击战,执法部门就要打起持久战。 任海霞介绍,2005年巴彦淖尔市全市取缔无证行医场所40多家,到现在减少至每年查处不足10家。

2015年以后,打击非法行医进入了常态化管理,但目前依然存在执法力量相对薄弱等困难。   她告诉记者,打击非法行医从2005年到现在取得了一定的成效,确实大部分的诊疗场所都能规范执业,使用非医疗卫生技术人员的情形明显减少。 但全市共有各级各类医疗卫生机构1678家,而监督人员仅有85人,医疗场所日常监督频次1到2次,这个任务量是特别大的,而打击非法行医工作本身需要足够时间、大量的执法人员。   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到,要加强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能力建设和医护人员培养,提升分级诊疗和家庭医生签约服务质量。

如何通过家庭医生签约制度,让广大农村地区的患者主动远离无证行医的“赤脚医生”、“黑诊所”,是医疗卫生部门的新课题。

 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主任马晓伟在今年全国两会“部长通道”上表示,要发挥基层医疗机构兜底的作用,做实做细家庭医生签约服务。 他指出,家庭医生签约是一件利民惠民的好事,要把好事做好,关键是注重质量而不要注重数量,签约一个、履约一个、做实一个,当好人民群众的“健康守门员”。